18岁的隧道

“去哪里转转吗?”
5月3日的深夜里,她收到了来自浅仓透的短信。
“欸?”
“难得的golden week,休日,反正是。”

深夜里的电车站只剩下醉醺醺的大叔,节假日还在加班的疲劳社畜。
她们考虑了一会买了一个很远地方的车票。
“有钱了嘛,浅仓。”
“很好听,这个地名。”

窗外的灯火在看不清的夜景中往后飞逝,眯着眼去看的时候能甚至拉出了长长的残影,她倚着窗沿,彼此没有说话。

经过一个长长的隧道时,除了她们所在电车之外的一切景物都已经离去,除了她们所在电车之外的一切声音都已被掩盖,世界只剩下所乘坐的电车,电车发出的轰隆隆的轨道声,还有在身旁的浅仓透。

好像是不知道何处的某个地方,有某个时钟指向了0点。

“18岁了呢,我。我们。”
“嗯。生日快乐。浅仓。”


大概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从水面探出第一口气。
驶出隧道的时候所有的声音都回来了。
instgram的提示音,Linegroup的消息,短信,和电话
电波将她们重新链接回去,成为某个世界的一部分。
“生日快乐 from P”
“怎么圆香前辈又和透前辈偷偷出去玩~hinana也要~”
“生、生日快乐!今晚也在透前辈家里碰面吗?”

“真开心呢。生日。”
真开心呢。她按下休眠键,手机的屏幕暗下去了。


写在后面的话:

本文是5月4日凌晨摸给透的生日贺文,一开始没想写的,刷推特刷了几篇短文琢磨着自己也摸一小段算了。最初预想是写生日那天浅仓喊P一起出走坐电车去不知名的远方,结果摸了2句发现写起来还是透圆顺手…最后这样有点圆香コミュ的味道…嘛毕竟是担当嘛!

早晨的电车

来自推特 @sake_dong

“你经过了地狱般的古战场的一周。与无法休假的麻烦工作和客户搏斗,深夜里强提着精神和咖啡一起周回着230万的数字,在通勤路上补觉,不小心坐过站的电车上你计算着又错过了多少的时间。”

“在最后那个即将结束的早晨里,你琢磨着在手机的小屏幕上最后开始一次普罗丢斯,即时没带耳机似乎也能听见不小心触碰时,棕红色短发女人“邪魔”的叹气,你苦笑着确认着流行趋势,技能点数和每个房间的辅助触发。这是第四季度第4周。已经是终盘的阶段。但是手机上点白条总是容易失手,你在犹豫着是否还要去打歌姬盛宴,还是……”

『电车即将到站,请各位旅客抓好扶手——』

“那仿佛是突然某一种瞬间的停寂让你抬起头。一位有些眼熟的女生带着耳机从你面前走过。”
“她穿着黑色的外套,发梢有一些些的上翘,暗红色双肩包懒塌塌的挂在背上。”
“这一瞬间你想了一些事情,想了很多事情。”

“想着真的棕红色的发色会不会因为染发被教导老师训,个子好像比想象中的还要小一点可爱。想着这条线上具体有哪些学校,是这一站吗。想着这几天干眼症是不是比较严重,前些日子去医院约医生开的两三瓶眼药水感觉没有什么用。“
“想着按照前几分钟来看排名应该是能在线内的,领先不少,这次用的vi周回和vo周回比效率总觉得还是不够。想着古战场的排名真的有意义吗,这样影响生活的自我满足究竟满足了什么。”
“想着是不是不应该去模仿勉强自己喝纯黑的苦咖啡,加糖加奶还是有不错的味道。想着同期进公司的同辈们都已经快离职完了,只剩下自己还在勉强撑着几个人的活,也不知道是否有上升的机会。想着希望今天不要有加班今晚回去能彻底补一觉。”
“想着——”

“下一个瞬间。就好像每天电车上都会有的,上上下下的无数的女高中生一样,就好像每天早上都会在这通勤班次里往返的千万人一样,那个女生自然的走了出去。”

『请各位旅客——』

车门发出好像是排气一样的声音。
车门滑动着关闭了。
“你视野里的那个女孩淹没在出站的人流中,找不见了。“
”随着电车的出站,车窗外也重新回到你往复了几十遍,几千遍的日常风景。低下头,手机屏幕还亮着。”
“……”
她也没有说话。


写在后面的话:

虽然这图不是特别好()但是我第一反应是“幻影”,一下就有了点子,直接摸出来了。第一稿中间那段想法比较短,然后最后直接停在了走出视野,很干净其实,但是苦逼社畜感不够所以还是加了几笔。也不一定好,总的来说还算满意。

说实话,也不能说是不妙的幻影呀…。

高中时期某个学姐的故事

那是高中时候的事情了。
那时候因为没什么事情,就加入了学校的工艺部,主要活动就是制作一些小手工艺品。
小装饰啦,小摆件啦,之类的。
部里人也不多,大部分都是女生。这也是很正常的吧,不如说像我这样因为不知道加入哪个部,结果被拉进来的男生才是少数。

因为以前没有什么经验,所以即使只是简单但小物件,也会手笨各种失误。幸亏部里有一位很温柔的学姐,常常来指点教导。她总是温柔的笑着,“这里呢需要注意哦…”

不过有的时候,很少的时候,会看见她显露出有一些寂寞的微笑。
那时候的她,眼里似乎是望着另外一位即将毕业的高三前辈。

在高三生即将毕业的前夕,我被分配到班级的值日担当。提着整理完的垃圾,晃悠悠的走去教学楼背面的垃圾处,在拐角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一男一女的对话。
“前,前辈!那个——”
有点耳熟的声音,是那位桑山学姐。…所以,现在是…惯例的那种?
こ く は く?
“那个——请,请收下这个!这个是我前几天做的…护符…祝…祝考试顺利…”
声音越来越轻,几乎要听不见了。
似乎可以想象,总是微笑着的桑山学姐通红着脸的样子。
“嗯,谢谢你,千雪。很精致呢,有了这个护符,一定会顺利的,考试。”
“嘿嘿…还,还有一件事!”
“嗯?”
“那个..那个..”
……
……
“我…!…我,我也想和学长考上同一所大学。”
…这是大失败了吧,连我也能意识到。不过不知怎的,反而有点暗暗的庆幸。
“啊哈哈,那要努力了哦,偏差值还是有点高的。我会等着你哦。那,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哦”
“嗯..嗯!再见!”
前辈从另外一边走掉了。
“哈…”学姐长叹了一口气,自语着“又没说出口呢…”
然后也慢慢的离开了。
只留下我一个提着两大袋垃圾,还傻乎乎的靠在墙角望着天。

学姐到最后也没有成功的表白。
在前辈毕业后,她的眼里也再没有像那样存放过其他人的身影,她还是温柔的笑,温柔的指点。
但是那天那样…虽然我没有直接看到…那样的声音,在我的心里留下了一道划痕。
在部活结束,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去的时候,我总是不经意的会去回头偷看,她是那样的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细琐的编制着不知道会给谁的护符。放学的夕阳穿过部室的窗户,在她的身上勾勒出橙色的轮廓。
真美呀。

高中的时间总是过的那么的快,上学,放学,考试。聊天打屁,偶尔有点活动,最终很快的结束。
学姐也毕业了。

桑山学姐好像最后没有考上和学长相同的大学。或者就没有投对应的志愿。
但是谁知道呢?我最后也没有和她很亲密,有次打着玩笑的语气问过一次,她啊哈哈糊弄着,看到她抹似乎能渗出寂寞的笑容,我也没有能忍心再问。

然后我也毕业了。
我本来成绩就不太好嘛,于是就没有选择进学,直接在家附近的一家小工厂里干活。

又过了一年还是两年,前几天因为公务,从九州到东京来办公。
东京总是有太多地方所没有的东西,密集的人流,时髦的少年少女们,嘈杂的广告和街边发的传单。整座城市都像是在热烈的奔跑,不知道会去向哪里。
我逆着人流走着,怀疑是不是和这里不太合适。

这个时候,似乎听到了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歌声。抬起头,在路边的大显示屏里,又一次看到了学姐的身影。
啊,原来现在是成为了一个偶像了啊。
她唱着跳着,像是花一样绽放着。

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会偷偷看着某个人呢,是否还会因为没说出口的话而错过呢。

虽然我自己也是,就是了。

推特:@ricopower87

ps:也是因为推特图点子摸的小短文儿,写于3月22日。
第一稿是上班时间摸的,记得那天还挺开心的。

房间 电子机器 卡车

一篇旧文,写于 2011-09-09 ,应该是还在dollars聊天室的那段时间,虽然是相对青涩的短文,但是首段的这种高速狂想,现在仍然很喜欢。

近期打算发一点旧文上来,主要还是收集和整理的意味,虽然写的很早,很多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作品,但是也算是一些表达和诉说。

我应当珍惜他们。


人类的联想能力是非常的发达的,但是有些时候的联想却是难以控制控制。事实上国家正在实施联想控制法案,原理是通过散播在空气中的微型纳米机器随着呼吸进入大脑,在每个大城市的地下都有着操控这些小东西的操作仪器。一般来说是不会进行每个人的细微的调整的,平常的动作就是控制不去联想可怕的,悲伤的东西,让一般民众的心情状况始终保持良好的水准。心情对于工作效率的作用是早在两个世纪前就由科学家证明了的详细见《论员工工作效率的调控》,当然这个是表面上的说法。一片和乐的世界不好吗?大家都有着好心情笑嘻嘻的世界不好吗?心情作用的当然不仅仅是工作效率,还有犯罪,城市安全等等方面。这种时候针对突兀的个体就会采取个人性质上的微小调整,不过这种始终只是“为了维护安全而只针对危险人员的行为,大家请不用担心”的,发言人如此神情自若的说道。实际上又是如何呢?谁知道。也不会有人多想。啊时间差不多了,如此长时间的断线可能会引起巡逻人员的查询了。那么今天就。

我放下手中的钢笔。叠好面前的日记本,塞入抽屉中,锁上电子锁。这个房间是特殊的拥有着屏蔽电流效果的房间,所以能够让大脑内和体内的那些小东西不脱离操控,但是长时间会引起警觉吧,我也不敢在这里太久。
  
这个房间特殊的功效是我在童年的一次冒险中发现的,记忆中那个时候似乎就有了联想控制的事情,小时候毕竟是无忧无虑的乱跑,一次不小心在城市郊区游玩时候发现了这栋房子。进入这间房子之后我突兀的发现心中有种我所不知道的情感正在滋生。那是什么呢?那是什么呢?我觉得可怕。不,那个时候我甚至连恐惧这种情感叫做什么都不知道。仅仅是觉得,心脏好难受。
  
通过好久好久各种收集情报,城市废弃角落的书店,被遗忘的图书馆,我稍稍的了解了一些。还好我不是什么危险人物没有被特别的盯上,如果被盯上的话,“据报道昨日有一位23岁男子因为交通事故…”这种故事多的数都数不完。
  
好了。我整理整理思绪。
走出门外。
有一辆大货车似乎是因为打滑冲出了道路。

向我面前冲来。

他说,我做了一个梦。

他说,我做了一个梦。
时间大概是一个春日的下午,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世界上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大家都只能乖乖待在家里等着第二天太阳再升起。我们几个熟悉的朋友们在群里聊天,电影,书,游戏,等等。他突然跳了出来这么说道。
看起来是一个午后的梦呢。另一个朋友说。
他沉默了一会。

梦见我喜欢一个女同学,有一天那个女同学说她要嫁给我一个好朋友。
我对此觉得很奇怪,因为之前没有听他们说起过什么,也没见过他们有什么来往,大概就像是同班的两个知道名字的陌生人,我认识你,你认识我,仅此而已。我和我的朋友也没说起过喜欢这位女同学的事情,但是他倒是可能知道的,大概是知道的,但是也没做过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是在班会课上公布的,是老师讲完一周的日常事情之后,在下课前的5分钟内讲的,仿佛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只是需要告知,那就顺便说一下。
“啊,对了,XXX和XXX要在下周结婚,让我们祝福他们。”
我还记得那是在周一的傍晚,每周的班会课都是这个时间,夕阳斜着从窗户里照过来,外头的树荫晃了一下,我的眼睛也就被这黄昏色的光晃了一下。急匆匆的转过头,她带着一种困惑,但是又不是那么惊讶,就好像是一个注定要到来的结局提前了5分钟到来。就算不是现在,5分钟之后还是会来的。
老师收拾好书稿走了,我朋友也跟着走了出去,哐,门被拉上,同学们恢复了日常的喧嚣。
但是没有人对刚刚那个结婚的事情表示惊讶,也并没有什么讨论。感觉整个世界里只有我不知道。
“你…呃,恭喜结婚?”我装着镇定的样子转过身问坐在后排的她。
“啊,嗯,谢谢。”
“…之前也没听人说起过,怎么这么突然?”
“也确实没说起过,其实我也不知道。”
“…哈?”
她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她一直都是这样冷冷的样子,不怎么社交,对谁都不假辞色。在同一个班两年多了,总共也就12位同学的名字,有两个她可能直到高二才记住。我们有的时候怀疑她只会在脑子里记公式、逻辑和数字。
她也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笔盒,书本和已经写的差不多了的作业。
“说起来,家里人说过今天会给我放个视频。可能就是和这个有关的。”
我还在呆滞着看她收拾东西,她突然用一摞书敲了下桌面。
“你要来看吗?”
“我可以吗?”
她大概是想了几秒钟。
“没人说过不可以,那就没问题。”

经历了半个多小时有些难堪的沉默的公车时间,我们走进她家的小院子。
“啊,您好,打搅了,我是XXX的同学。”
“你好你好,你就是xxx班的是吧,呀难得看见她带着同学来玩。”
我尴尬的和她的父母在门口打招呼,她径直走了进去。
“啊,对今天来说为了那个…”
“哦哦,结婚是吧,是,对,老师也差不多讲了,这事情也就是刚定下来的。呀说实话是有点突然,但是呢既然是定好的事情那么就是这样,我们之前也有点疑惑…..”
我在客厅里听着她父母絮絮叨叨的讲着有些漫无边际没有重点的话,结婚原来是这么普通的事情吗?
正疑惑着,她换下制服,一身便装从房间里走出来,在学校里扎起的马尾,现在散开披在肩上,眉头也好像轻松了一些。
这可能是我第一次见她的这幅摸样,也应该是我第一个见她这幅摸样。我认为是。
“妈,要放什么?”
原来她在家里说话也这么简洁。
“哦对,是,哎看我这个记性,给。”她母亲拿过来2个VR眼镜,“刚好发了2个。这个VR眼镜啊对我们年纪大的人实在是不太好使……”
我带上眼镜,拉紧头带,一瞬间整个外部世界都与我无关。按下眼镜边缘的播放键,机械的运作声由远及近,我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工厂的出口处,工厂外是荒野和夜间的星空,回过头的工厂中是看不见边缘的大型机械构造,齿轮和蒸汽混杂交错着,能看见这些复杂机械中的能量闪烁着传输指向外侧。
然后荒野中打开了一扇门。
然后有什么东西被发射出去了。
我大概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我摘下眼镜就跑了出去。一路跑出院子的大门,跑过十字路口,跑过闪烁着好像要坏掉的路灯,跑过掉色的邮筒,跑过即将关门还没关门,还有已经关门转让的奶茶店。跑过车站,跑过残破的公共长椅,跑过公园,跑过没有人玩耍的秋千和攀爬架,跑过又一个十字路口,跑过一个一个的电线杆,跑过早已沉默的旧工厂,一路跑到学校。
我大概明白了。
我冲上教学楼,绕上一层一层的阶梯,气喘吁吁但是没有停下,似乎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如果一旦停下,就要错过。
最后冲上天台。打开门,我的朋友就在那里。

如果要概括的话用当下流行的话语来说,他是一位标准的现充暖男。在高中刚入学的时候就当选上了班长的职位,平时帮着老师收作业,布置值日,也经常帮同学们通融。所以和班里的大家都很熟悉。是班级里的中心之一。
我和他熟悉起来的原因是在一个高一的冬日的晚上,我因为有东西忘在了学校里,被父母赶着回来拿,也刚好散个步。然后就发现我们的班长,正架着一个看起来就有些昂贵的天文望远镜,在学习操场上观察星空。
“你看见了吗?那边就是冬季大三角,其中最亮的那颗是猎户β。”
“啊——就是那颗是吧?还蛮明显的。”
“没错,你现在看到的光大概是800多年前,那颗恒星发出来的光。跨越了800年的虚空,抵达我们的眼前。不觉得很厉害吗?”他一边指点着望远镜的用法,一边笑着和我科普。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有意识的去辨识我们头顶的这片星空,在冬季的寒风下感受800年前那微不足道的暖意。
从那之后我们就成为了较好的朋友,其实平日也和其他同学差不多。天气好,并且有空的时候,他会带我去比如郊区的山上,城市公园的开阔地看星星。也会在一些特殊的时间约好,一起观察日食,流星。

太阳已经基本上全都落下去了,天上的星空和月亮已经开始闪耀,还留着一点点暗红色余晖给予一点最后的仍然属于白日的印象。
他坐在天台的水塔顶上,望着这点色彩。
“喂——”我从下面仰着看他,然后喘着气喊道。
“嗯?怎么了?”
“你,是不是要去,半人马座α了?”
他突然笑了。
然后重新抬起头望着那片天空。
余晖也逐渐褪去了。

往后的日子如同流水一样划过,那一天大概就像是一卷磁带中短暂的杂音,跨过去就重返回到正常的转动之中。缺席了某位朋友的日常,缺少了某一块世界的日常。
每天上学,听课,写作业,然后经过愈加增加的废弃小店和工厂回家,偶尔有人生病,偶尔有人转学。
我后来在学校的天台上找到了他留下来的天文望远镜,犹豫了很久,也没有上交给老师,想自己试着拿来观察星空,但是无论我怎么调整,即时是夜里,镜头里全是光点,什么都看不清。最后只好将它支在天台上,就那么摆着。
关于她的事情。我和她并没有因为共同看过那段视频,或者是见过她散发的样子而变得更加熟悉。她一如往常的来学校,听课,写作业,用公式巧妙的解题,获得高分和表扬。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对人笑,和谁都保持着差不多的距离。我也没有例外。
不过托前后桌的福,我们交谈的稍微多一些,大抵还是一些日常的会话。昨天的卷子难度如何,分数怎么样,今天这个知识点老师讲的没怎么听懂,上周的课外作业好难啊。
这些都和从前差不多。
只是我从那天起就再也没见过我的朋友,也没有听说过他们后续结婚之类的事情。
偶尔的,偶尔的,当我悄悄侧过身瞧她的时候,她会在凝视着窗外的天空。
我没有试着告白过。

不知道多久以后的下午,我们即将毕业了。
那同样是一个即将日落的时间点,夏天阳光的热度使每一天都在变得更长,知了们无止境鸣叫着。
班上最终还剩下了4个人,班主任仍然在班会课上讲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A同学在和今天的卷子搏斗,B在用草稿纸折纸飞机。
我转过头,瞥见她一只手支着下巴望着窗外的夕阳,阳光照在眼眸上折射出七彩的点光。我想说点什么,但是这些七彩的点光就像是一层薄雾,横在我和她之间。感觉我说的话,是无法传达到她的耳边的。

太阳的光大概是0.000001光年,好吧,其实我不记得具体是几个0。
半人马座α大概是4光年。
猎户β是800光年。

我大概知道要结束了,这个世界,在这些七彩光中结束。
这些七彩光会流开,扩散,弥漫,布满整个视野,布满整个世界。会盖住一直倦怠的无力的讲话的班主任,会盖住玩闹的同学,盖住废墟一样的工厂,盖住路灯,盖住街道,盖住鸣叫的知了和飞虫,盖住了天台上的天文望远镜。
我其实还有很多很多想问的问题,半人马座是什么地方,到底是怎么过去的,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她,他们真的结婚了吗,他还会回来吗,那些其他的消失的朋友们也都会回来吗。
我很想问他的故事,他和她的故事,但是要问谁呢,要怎么问呢。

梦醒了。


以下为聊天原文。

Dr.Jan 15:49:00

梦见我喜欢一个女同学,有一天那个女同学说她要嫁给我一个好朋友

Dr.Jan 15:49:22

然后我很不解,那女同学也很不解

Dr.Jan 15:49:32

然后去问家长

Dr.Jan 15:49:59

家长给我们看了段vr

Dr.Jan 15:50:37

大概就是一堆精密的机械,巨大的能量,最后从地球上发射出去一个什么东西

Dr.Jan 15:50:52

然后我突然就明白了

Dr.Jan 15:50:58

去问我好朋友

Dr.Jan 15:51:15

你是不是要去半人马座α

Dr.Jan 15:51:48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Dr.Jan 15:52:23

不知道多久以后的下午

Dr.Jan 15:52:45

我看见那女同学望着阳光发呆

Dr.Jan 15:52:59

我很像问最后怎么样了,但是又说不出口

Dr.Jan 15:53:03

很伤感好吧

我着实是很喜欢这段梦,当时写完的时候还觉得完全不行。结果过了半个月回头来看越看越喜欢….最近写的这几篇文着实非常自得。

写于5月26日,分享给原本的梦的主人,然后往bangumi上一丢,就忘了放在自家博客上了,有点不应该。

最近还有非常多想写的东西,这个梦有关的内容,就到这。

群友往事 其之一

如果往回返溯,可能对我来说,这一系列故事的某一种起点要回头看到2015年的某个晚上。但是现在已经是9201年了,哦不,应该说是0202年了。时间的概念在这一片网路空间上总是显得扭曲又奇妙,这种非线性的时间流逝中,当然也发生了许多事情,它们密密麻麻的疏离的纠缠着。因此还是让我们就从当前开始吧。

大概是前几周的一个晚上,老P突然私聊我,什么话都不说,直接丢了一个压缩包,我也就顺手一收。一点点大小的东西,几秒就下完了。当我打出“?”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下线了。
什么玩意儿。
这个人就是这样,我怀疑他做人的根源里有一个词叫做“神秘性”,也不管是真的神秘还是装的神秘。互联网嘛,也没必要把别人搞的这么清楚。

第一次认识老P是在一个论坛的动漫讨论群里,那时候我才刚开始每天泡在网路上的生活,对这种qq群的社交方式还尚属陌生,潜在水里看着几位看了很多动画、漫画的大佬们聊天吹比吐槽论战,每天都觉得非常新鲜。
老P也是其中一位,那时候以看的动画多懂的东西也多著称。然而在qq群的交流中,他的特色大概可以用一个现在非常贬义的词来形容:不说人话。…仔细一想,好像也没褒义的用法。
每天从下午大约是3点、4点左右开始活跃,转发一些动漫新闻,然后配上可以找到规律的表情,举个例子,发A监督相关的新闻,就一定会配上A之前拍的一本动画的表情。他有的时候会就着一个动画的某个偏门方向展开长篇大段的论述,而有的时候你刚以为他要开始和你聊,却发现人不见了。
有一次生活话题的时候聊到大家具体是做什么的,学生狗社畜种种平常的回答后,老P跟了一句:我是一位情报贩子。
群友:你不是收房租的吗?
我:真的吗.jpg?也没见过你做过什么相关的事情啊。
他连打3个省略号,要是让群友们看见了那还哪来的神秘性。以后有想知道的可以问问我,给大家打九八折。
我估计百分之九十八是假的。而且这和没打折也差不多啊。

稍微熟悉了互联网和qq群社交之后,我也加了一些不同的群。
网络游戏的公会群,论坛灌水讨论群,漫画推荐群,小说交流群。互联网上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针对某一个点展开的社交群体,我也正值新鲜的劲儿,一股脑的随便加。每个群都有自己的风格和气氛,虽然是PC上某个网游的群但是进去之后才发现群员们都在玩一个手游,已经完全变成生活育儿话题的漫画群,死了的群,活着但是每天只有2条消息的群。它们就好像万花筒一般折射着这片互联网上的世界。
呃,世界的一小部分。我那时觉得非常的有意思。
然后我在刚加进一些不相关的群的时候,就看见了老P的身影。
还在刚进群的大家打招呼阶段呢,在假装友好扮演蠢萌的形象,发发冻鳗美少女表情包的时候,他突然的蹦出来,啪,地甩下一个链接和话题,转移掉了讨论点。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看见我。
有一天出于好奇,在一个群里聊到无处不在的老P时,他说着什么“加群其实毫无意义,没有人有什么用”。我们刚想统计一下到底多少群里有他,却发现好像在两分钟内,他就已经把(我们能看到的)所有的群都退了。
实在是不懂这个人。
顺便一提,隔了半天后他又加回来了一些。

和他变的熟稔,大概也是一年左右的事情了。互联网嘛,总是这样,看起来大家在一个群里聊的很开心,实际上真的有多么的熟悉,也不好讲。很多时候就停留在一个“啊,我知道这个人”“我认识他“,这种地步。当然这种也挺方便糊弄人,和某个大佬在同一个群里,就可以假装:“啊,xxx啊,我很熟啊,有什么需要的我可以帮忙转达。”一来二去,认识的人就多了。也有一些骗子借着这种微妙的关系来做局,前阵子我和我的朋友刚好还碰到这样类似的一件事…不过先放一边,我们下次再谈。
说回老P,那次是因为待了蛮久的一个群里进来了一个…名义上或者自称或者被认为的美少女。网路上的女性只要会偶尔发发不带颜或者打了码的自拍和私服,总能有一般阿宅想上去聊天的。不过这位的架子不大,正常的交谈也挺愉快的,熟悉后偶尔的撒娇也让人觉得可爱。
那天我们正听着这位妹子科普清水腐向漫画的时候,收到了老P的私聊。
:你知道哪个人实际上不太妙吗?
啊?什么?哪个人?什么东西?
他丢下几个链接。
:你自己看8
讲实话我刚收到这个的时候还是挺反感这样的,有种在背后编排别人坏话的小学生感。不过嘛既然链接都在这了…实在没挡住自己的好奇心。
点进去一瞧。
链接里也不是什么了不得黑料,只是一大段一大段的聊天记录。详细的内容不一点点复述了,概括的说无非是一群人与另一群人的无聊吵架,冗长的互相攻讦…美少女的名字在其中时隐时现。
但看完以后,我的确丧失了那种略带天真的擅自想象。换句话,萎了。

这件事之后,倒是开始了偶尔和他的私下沟通,在一个别的群里碰见也会装模作样的打招呼或者演戏。
:哇P大大也在这个群欸,请受我一拜,管理员放我进来真是太好了(比心)
…算了,这种事情在这就不写,经常演完一看自己也觉得挺反胃的。
他也保持着自己让人摸不清头脑的作风,时而顺着一个奇怪的逻辑退群又进群,时而抛出几个偏僻角落里翻出来的都市互联网情报。
这样的互动一直维持着,我觉得也不坏,还挺有趣的。

半年前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某个大家都挺经常去的动漫论坛的账号库发生了泄露。管理员一开始还想瞒着,被几个热心群众广而告之,只好向全体用户发消息称:管理员账号被盗,请大家注意修改密码云云。
但是这中间的一拖沓,几个认识的人的重要的账号被撞了,被盗号修改信息付款一波流,也是确实的造成了损失。
我用的是一个随机的8位密码,还在那庆幸,虽然熟悉但是没随便用常用的账号密码,没有被撞库盗号的风险。
一位群友..不好称呼,我们就称他为主角A,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A:我总感觉这事情像是什么内部人员作案。
:啊?不会吧…不是说xxx这种论坛模板确实有漏洞吗?
A:但是漏洞应该不至于到这种程度..我去找找看,可能会有线索。

关于主角A的故事讲起来就有点长了,相信可以从这个起名上就感觉得到,长话短说就是主角感,在一些事件后为群友们所信任。
在A质疑完这点后,群里的气氛变的有些诡异,毕竟论坛也不算是什么大众论坛,活跃的人虽然不少,但是也不多,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都算是认识的人了。说内部人员作案就仿佛是推理片里侦探的论断:
凶手就在我们之间!
不过毕竟是qq群,大家僵持了一下,伴随着几张新的动漫美图,群里的空气虽然暗潮涌动,看上去还是逐渐恢复了正常。
过了几天,我发现了一件小事,老P又不在群里了。

莫非他就是真凶?
我没好意思和别人说,毕竟也算是朋友了,心里还是有点疑惑和失望。毕竟他虽然看着神神叨叨的,但是也从来没涉及到什么恶性事件或者是八卦里。

他再也没有上过这个QQ。

几天后的深夜,我无聊的一边看动画一半扫新闻,消息提示音噔噔噔的往外冒,空调的室外机发出呼啦呼啦的转动声。
我总是担心这个老空调什么时候会坏掉。不过那个夜里还是挺正常的。
“今日破获一起网络盗窃案,警方在热心市民xxx提供的线索下当场抓获涉案人员4名…”
后面的内容没怎么看,因为A已经在群里炫耀起来了。
:被盗的小伙伴们可以去派出所登记被盗的金额哦(笑)
真是厉害,真不愧是主角,萨苏噶。

我摇摇头,在steam上下载了一个新的联机游戏,然后顺手进了论坛的游戏的游戏联机群。还没打招呼,倒是发现老P在那聊天。
虽然是用了不同的qq号和昵称,但是那一摸一样的说话方式,被我认出来了。

我点开他的头像思路问。
:之前怎么回事?怎么不用之前的QQ了?
人都被抓了,他还在聊天,自然他就不是凶手了。
他说:有点事情。
:你也被盗号了吗?
:本大爷怎么会被盗,我盗他们还差不多。
:你这么厉害,怎么没见你解决盗号事件?
:无冤无仇我干嘛浪费时间。
:…那你知道A是怎么解决盗号案的吗?
:好像在匿名版上有个人给了他一个消息吧。
:?
他丢了个截图,又是摆出那种信誓旦旦的表情。
截图内容大概是几个人炫耀最近有不错的收入,从一些信息中定位到具体的真实网络支付身份
我看完后又仔细翻了翻他的截图,说。
:这(其中一个聊天中捧场吹气球的)不是你小号吗 一看这说话方式

那天我在私聊界面停留了不少时间,他没有再回我。
不过嘛,后来好友和群都加了回来,也继续着往常的互动了。

今天下班后我也拉上了房间的窗帘,打开电脑登陆QQ。
网络世界总有着各种各样的事情,那个主播又在搞事,有个朋友发疯了,某个管理员把群解散了,C和D分手了。我灌着冰可乐到处逛着看着,荧幕对侧的那一切。
吃瓜之余想到贩子老P,无数消息提醒声连成一个网,有时疑心这些瓜的背后有他的踪迹,这想象荒诞不经,又挥之不去。
这片互联的网上有多少这样独特的人呢。
于是我决定来尝试记下一些事情,一些只属于当下的,这种独特社交网中的一些事情。
啊,你说最开始的那个压缩包?那是另外的一个故事了,让我们下回再聊。


/想标题费了很多力气,还是有点微妙,但是大概就是这种调调。
点子是19年7月的回家路上的突发奇想,我竟然没丢那
这样子的故事和文风其实挺难自我判断如何,但是自己写的还是挺开心的,开心就完事了。而且怎么说,也算是,只有我会写出的东西吧?(开心hhhh)

/4月聊天聊到了改了这个标题,很喜欢。

等一班地铁

等很久了吗?
:没有。
有见到吗?
:也没有。
那就看看今天能不能等到吧。
她说:嗯。

等一班地铁,都市传说,匿名版和论坛上传的有板有眼。还有不少目击者
列车的腰线从车头到车尾拉出很长的与众不同的蓝色长线,好像也就这点差别
但是传说中这班车的6号车厢里会遇到一位占卜师,能解答人所有的疑惑。

他们是在qq群里认识的,源头是同一个朋友,一个普通的动漫讨论群,他对她也没留下特别的印象。傻屌复读,色图,交谈,有时候甚至分不清性别。普通的随机群友。

聊到地铁传说,有一种广而流传的说法中提到的列车的车站距离他很近,展开了话题。
她有些突然的表达出对地铁线路和班次的了解。
有的时候活积累的太多,加班的太迟,错过了恰当的末班地铁,不得不了解。
她这么说。
刚好这个站也是她通勤中转必经的地铁站。

那么今天就去看一看吧。
今天就去看一看吧。
在朋友们的鼓动下约好了见面的时间。
:我下班可能很迟,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在xx站见。
又看了几话动画,仍然稍微有些忐忑。穿上入秋时节的风衣,习惯性的背上包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7号线的前部站台,循着手机信息找到座椅,对她有些小巧的体型惊讶(好像有点不礼貌)
局促的挥手,打招呼,互相认识。
带着眼镜,苍白的脸色,发梢有些干枯的中长发,咖啡色的双排扣长大衣在她坐下时仿佛能裹住整个人。
你相信这个传说吗?
:或许是真的吧。
有时候还挺向往东京的那种都市传说事件。
:嗯。
她在现实里说话带着网上打字交流时不太能感受的简洁的清冷味。话说回来其实在网上也没有私下聊过很多话就是了。

等一班地铁,他们不知道这一班地铁是否存在,是否会来,苍白色的灯光无死角的照亮站台,这个站并不算什么热闹的站点,平时的人流就不多。带着引导标识的站台管理员悠闲的靠着墙壁玩手机。

:啊,需要热咖啡吗?
她犹豫了一下。
:好的,谢谢。
简短而礼节性的道谢用笑容。他想。

接近末班的时间,广播中也响起了到站的提示。
:明天还继续等吗?
她出乎意料的问道。好像是第一次相对主动的提问。
嗯,我明天也想继续等等看。
:嗯。
那也这个时间吗?
:嗯。那,明天见。
她上车后隔着塑料玻璃车门对他挥手道别。

其实他并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这么直接迅速的就答应下来,或许应该先问问,再聊聊。他并不是一个相信都市传说的那种人,第一天去等的这个心理除了对事件的向往外可能是群友的推动搅和起到的作用更大。
当然其实他也挺想见见她的。
回到家。父母询问,简单的应付过去。
他刚刚大学毕业,错过了大四整年的招生季,在做什么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可能是在看动画,打游戏,和所有的普通的日子一样。结果现在好像就有那么一小点的不太普通。
当然现在是一样,假装自己想要考研,每天在家中,在父母上班后看各种各样不同的电影漫画,和不同的故事打交道。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故事之后会怎么样。
有朋友,在互联网上只要会复读就总是会有很多朋友,知道的人认识的人。但是他们也和他这模糊的几个月一样,漂浮在一层白雾的后头,看不大清。
他不知道这样的随机群友们是否可以伸出手,是否能跨越电讯号和光。
他也没敢伸手。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他们碰面了。同样的座位。
真巧呢。
他说。
:真巧呢。
他看见她露出了小小的笑容。
我是闲着嘛..你之后还会等吗?
:反正是顺路..我挺想见见那个占卜师的。
是有想占卜的东西吗?
:嗯..是有想占卜的东西吧。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车辆即将进站,请候车的乘客站在黄线外,先下后上,有序候车”

等一班地铁,他们不知道这一班地铁是否存在,是否会来,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一班地铁的具体样子,颜色,型号,时间,位置。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每次站台报响时,还是隐约的有些期待。

其实只是都市传说吧,我前几天还在板子上看到了一个不同的版本
:是?
在隔壁那所大学的小公园里,能找到三只猫,橘黄色花纹的,黑色的,还有黑白斑点的。
按照花色顺序喂食,在下个月里就会有好运到来。
:太模糊了吧。
是呢,哈哈哈。
他猜想她是不是不太喜欢说话,或者还是彼此相当陌生的原因。
这样很难维持啊,有点尴尬,其实想到这个问题的瞬间已经很尴尬了吧。
侧着稍微观察一下,中长发的发梢间能看见左耳垂上挂着很小的海豚耳饰,在地铁的白光下意外的闪耀。
:嗯?
啊..没什么。
“下一班地铁,是末班车,请乘客们及时登车”
适时响起的地铁广播缓解了他的窘迫。
:看来今天也不会来呢。
她说:嗯。
她搭上末班地铁离去了。
明天见,她说。

虽然没有怎么认真约定过,但是既然这么说,那么等地铁还是会继续下去的吧。
明天也一样,后天也一样。
每天倒是也没有聊太多的话,偶尔说一些群里的话题,推荐喜欢的作品,也没有什么特别新奇的。不知不觉的说的比平时,以前,要多很多。说出口的话和通过网络的聊天不一样,没有复读,不会停留,无法重放。
也许是他少有的远离手机,网络,QQ群和白雾般的朋友们的时间。
地铁和她的形象倒是逐渐清晰。

她在大学毕业后,跟着一位学长进入了一家动画公司负责制作进行,其实她有的时候也会有些疑惑,明明每天已经下班很晚了,但是还是在这个站台上无意义的花费时间。
公司里的事情很多,一直很多。明明听上去是充满梦和闪光的工作,但是实际上大多数的时间都是打不完的电话和理不完的资料。教育意义的动画短片,广告动画,手游的插入动画。什么时候才能做想做的作品呢。
她不知道累积了数十个文件夹的这些项目的未来在哪里,自己又能走到哪里去,这里毕竟是离她家有几百公里外的,仍然陌生的城市。

可能也正是在工作上不得不说的话太多,她在平日里的话越来越少。变得沉默。
但是这种等地铁的时间倒是给她带来了一种安稳的体贴,就好像一个温暖的角落,一场大雨中的屋檐。和一位有些疏远有些熟悉的人,同时等待雨停。

对他来说她的工作可以说是憧憬的,作为动漫文化的爱好者,又有谁不憧憬成为一个业内呢。但是却也为她话语中那些落到脚下落在手中的那些具体的内容所困扰,他想帮助她,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能够做到什么。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也刚刚毕业,除了充满摸鱼的实习之外,甚至没有工作经验。他困扰着沉默,努力的寻找能说的话。
最终常常欲言又止。

雨还是没停。

又过了几周,他没有忍受住父母的唠叨,去外面报了一个补习班。早起,背包,上课,作业,仿佛也将要成为他一段时间的日常。
第三天的早上,他像前两天一样挤上地铁,在应该下车的那一站,他错过了。可能是无意的,也可能是故意的。
于是他在地铁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在那个时间点,在7号线的前部站台下车。

他逐渐爱上了坐地铁。
毕竟地铁很便宜,只看上车和下车站来计费,可以随意的坐着绕圈。从起点站到终点站单程约一个半到两个小时。观察世间真实的人的故事,或许比起虚构的剧本们让他觉得稍微充实一些。
早高峰时期困倦的上班族,大声交谈的老太太们,年轻人们总是低头看手机,一个大叔从包里出很少见的报纸展开阅读。
他从一号线坐到五号线,转过几趟车,在高峰期被挤下来过,也有过地面阶段的城市郊区中飞驰,漫长的车厢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往前也见不到,往后也见不到。挂着的拉手们前后摇晃舞蹈。
有时候能听见风声,漆黑的地道中呼啸着来回扇动,没有出口的风在两侧一同奔跑。
然后到了时间,他会在那个站下车,在他们约好的站台和已经熟悉的休息长椅。
有时候交谈,大多时候不。

冬天到了。
时间仿佛很短暂,但是也仿佛很漫长。他们还有在等那班地铁。或许也没有。
温度从十几度一下跳到零几度,她在大衣上还缠了一圈暖色调的格子围巾,袖口中半露的指尖捏着从自贩机里刚滚下来尚有余温的罐装咖啡转圈。
冬天的地铁站相比地面更加的清冷,随着每一次站门的开启,地道中冷风以及地铁车内热空调的风一同卷出。他们交谈着。

:谢谢你一直陪我等地铁。
没事没事
:这段时间是我每天最放松的时间。
我也…恩。
:我要走了。
…什么?
他的心跳突然慢了一拍。
:嗯..就是要走了嘛。公司已经2个月没有发工资了。虽然项目还在接。
…那是有点困难啊。
:之前不是也有说过,同期的有两个制作进行已经离职了嘛。
嗯对,所以你最近连到这里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今天带我进来的学长也走了。
嗯。
:所以我也要走了。
这样。那你会去哪里呢?
:不知道..会回家吧。休息两个月,等过年后再看?
她有点苦涩的歪着头笑着。

他突然找不到站在那个屋檐底下的路了,或者也许是风向突然变了,大雨斜着扑进来。淋湿了一整个面孔。
而那一班地铁一直没来,这些日子的等待不知不觉的在他心中挖出了一块洞,洞里放了一个人的影子。现在那个影子要走了,而地铁还是没来。

那…祝你顺利。
:嗯,谢谢。
:谢谢你一直陪我等地铁。

“请候车的乘客退到黄线外。”
时间到了。
站台的玻璃门打开。
:再见。
站台的玻璃门关上。
再见。
她乘上往常的那班地铁离去,他也转过身,拐过几个拐角,走上扶梯,从熟悉的出口离开。

之后的事。
他没有再坐地铁了,也没有再等了。
每天打开QQ,互联网上的随机群友们还会在一如既往的发好看的动漫美图,傻屌段子,复读,其中有时候也有一个熟悉的名字。这个名字和其他人不一样,在漂浮的白雾的世界中显的更加清晰,他知道了名字后面的一小点故事,比起普通咖啡会更喜欢甜一点的摩卡,比起关东煮更喜欢饭团,起身的时候会很小的跳一下,可能是活动身体。喜欢暖色调的颜色,喜欢海豚,和大部分人一样觉得猫很可爱,希望在有一天能过养猫,如果更确切一点希望是美短,想去游乐园但是一直没有时间。
现在估计会有时间了吧。

这些可能是原本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的东西。
而未来,可能逐渐的在白雾中隐去,再度成为那随机中的一部分。

他回到普通的生活里,上补习班,学习,偶尔写作,写一些自娱自乐的小故事,主角常常是互联网上的傻屌群友,但是他已经认识到,很多东西还是没办法穿过去,穿过文字,穿过距离,穿过光和电讯号。

再之后的几个月里,发生了一些可以写也可以不写的事,例如,每年一度的红白歌会,V管人歌会,精日论战,春晚,抢红包,扩展到全国的瘟疫,交通管制,医疗挤兑。
而在这喧嚣恢复后,他收到了一条私聊消息:

>>考研准备的怎么样,有时间一起去游乐园吗?

終わり

呃原文和点子来自于群内聊天的等地铁,原本是等一班天气之子上映时的广告地铁,并借着这个名头面基。我觉得这个点子很有趣,拿其中一位群友作为原型写了第一稿。然后竟然改了两遍(我的天啊我竟然没直接丢那)。现在看看第一稿的气味还真好…中间写的不太行。
最后结束的时间已经是过年过完的现在了,翻了一下上映时是在8月末,这种时间的流逝也挺有趣的。

四月 神话 行星

她倚靠在天桥的栏杆上,然后用手一撑,一蹦,就坐了上去。
“你在干什么啦?”
我被她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想拉住、或者是扶住。
今天的风还挺大的,从街的那一端呼啦啦的冲过来,冲乱她的短发,将衣服和身子吹的一晃一晃的,再呼啦啦的冲过去。
“别碰我。”
她被凌乱的头发遮住一半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我愣住似的不知该如何似好,最终放弃了纠正的念头,在她边上倚靠上栏杆。
“没事的,安心啦。你总是想很多欸。”
她嬉笑着嘲弄我。

她总是嬉笑着。
我们可能可以算是后来才知道的那个概念,“青梅竹马”。
和她结识大概也是在和现在相似的一个四月,小学的最后一年。
虽然还在没心没肺的玩闹,但是也被母亲按着去上了个补习班。主题好像是当时想当棘手的作文,基本上每次课都会布置一篇各种命题,半命题,开放式——哦好像小学时还没有开放式这个概念——的作文。我总是在那绿色边框的格子纸上随便瞎写百来个字…然后厌了,可能有一半最后都没交。毕竟是小学生,补习班的老师管的并不严格。
然后有一天已经厌了的我在纸上画火柴棍小人,那时候不会认真画画的男孩子们总是会画一些火柴棍小人,还有各种形态。拿弓箭的,拿火箭炮的,双刀的…现在想想仍是饶有趣味。这个先放一边。当时的我还在认真画着呢,突然被一只纸飞机命中了后脑勺。我有些懊悔的转过头寻找纸飞机的来源,毕竟还是上课的时候,是谁这么“嚣张”?
我一扭头,然后就看见了她。
她和周围的人仿佛格格不入的发着光,和现在一样在嬉笑着,双手合十在面前向我点了点头表示道歉。
我拆开落在背后的她的纸飞机。里面当然一个字都没有。

余下的没几节课,我就坐在了她的旁边。有时候一起认真(确切的可能说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认真起来我也只好认真),有时候一起玩闹。
后来长大了点我问起她这事,她说“当然是看有趣的题目就认真写啊”。
当然那时候我还没办法分辨什么是有趣的作文题。

等到真的熟悉,是在那个秋天,虽然9月天气大部分都很热,但是初中新开学报道的那天却意外的凉爽。天气预报说是什么过境冷空气…我可能永远都搞不懂是为什么,只知道一年一年的夏天都在变热,一年一年的冬天都在变冷。这种变化可能永远都没有尽头。
开学报道的时候的初中生,对于新的环境没有什么差异的忐忑并且好奇,走入陌生的校门,路过后来几年中已经无比熟悉的庭院和大树,一楼的一年级三班。
然后我又看见她了。
她坐在前排,仿佛毫不惊讶似的对刚进门的我露出笑容。
“你来了呀。”
你..你也在啊。

或许就是从这第一瞬间的相识开始,别扭的初中生活就此定下了基调。会欺负喜欢的女生的小屁孩们散播出了谁喜欢谁的八卦,然后以此为笑话到处嘲弄着。我在那时当然也不过是别扭的小屁孩,一边否认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她。
早熟的女生们飞快的窜着个子,也长了个性。她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鬼点子。玩闹一般的报复开玩笑开过头的小胖子,在分数很低的考卷上模仿家长的签名,假装请假,逃了课去不远的少年宫玩(没有合适理由的我因此被狠狠的修理了一顿)。
玩闹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你别说,还挺开心的。那是朦胧的心中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时光。
——直到有一天我和她下课了在小公园见面,她莫名其妙哭了起来。
她说,她喜欢上一个笔友。有些月数了。今天收到了新的信。
她说,他拒绝了她的告白。

我的心里也好像有点难过。

从那以后的日子里虽然看起来和以前没两样,偶尔被她的鬼点子害惨,偶尔遇见开心的事,一起哈哈大笑,但是大概,一直拉着我们两个的距离的其中的某根绳子,断开,接不回来了。我看着她喜欢上新的男生,有时候洋溢着笑脸,有时候觉得无聊把对方甩了,有时候对我哭泣,有时候沉默。她就像一颗乱跑的彗星,有时近有时远的从不同的行星旁穿过。
至于我,我大概只是彗星不远的一颗被吸引的石块。在那里。一直站在那个地方。

初中的时光就这么流过,中考的时候她刚好处于低落期(嗯可能是因为一个隔壁区的男生),没有到同一所高中。
然后引力就更稀薄了。
她依旧给我很多的鬼点子,喊我去他们学校,偷偷在升国旗的杆子上升上气球,用粉笔在操场上画很淡的神话中的图案(结果甚至没有人发现)。她依旧是那玩世不恭、感情充沛的女生。
但是可能和我终于赶上的个头一样,假装成熟的心也开始失去了这股追求趣味的劲。
我拒绝了她最后的那个点子,是个将废纸做的纸鹤在体育场放飞的点子。对她说“别总是拉我做这种事啦”。
我还做了过分的事情。将她的纸鹤打落散在了地上。

她好像很伤心,那是和平时,以前那些伤心所不一样的表情。她还是咧开嘴笑了。
抱歉。

我们就此中断了联系。

后来她的事情我大多是听到别人说的,或者是在比如说朋友圈,不经意间的看到。
和男生交往,去遥远的省份学美术,纹身,分手,爱上新的人。一颗石块对于飞奔的彗星来说,大概是无关紧要的,也确实是无关紧要的吧。

后来她写了篇文。
说遇到了很好的人,说生了孩子,说结婚了。虽然以前的日子很混乱,但是现在很幸福。
她的文笔从小学开始,从我第一次认识她开始,就一如既往的好。

四月。四月一日。
隔了数年后我又遇见了她。
她还是短发,还是娇小的身子,还在嘻嘻的笑着,我分辨不出来的笑容中是否有的其他的成分。
她说好久不见了呀,然后我们就在天桥上闲聊。今天的风虽然很大,但是凉丝丝的很舒服。
和以前相反的,这次大概大部分都是我在说。我说过了没有什么色彩的大学生活,我说过了没有什么色彩的社会人生活,我说有时候会想起你。
她还是只是笑着,偶尔擦着边,迎合我一下,似乎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从天桥栏杆上远望着,正在落下的太阳。
我仿佛是为了填补那些断落的时光,努力、焦急的找着能说的话,一直到太阳彻底落下的那一时刻。
她从栏杆上跳下,对我说:
你一开始画的那些火柴棍小人,我还满喜欢的。

她就这么离去了。其他的什么都没说。我甚至不知道是否真的有再次遇见她。是否是我日常归途中,天桥上的幻影,还是说不过一场普通的梦。
我回到家,打开电脑,将这件事写了下来。
然后关闭电源,沉沉睡去。

后记:这是写给G+关闭前的最后一个三题故事。虽然并不怎么玩,和G+上的人也并没有熟悉,只是写了几个三题。但是我还蛮喜欢那里的。

一个是喜欢那里消息的展现形式,方便长文,也方便配图。但是终究是死了。

终究还是死了。

总有聚散离合。

回到本文的话题,原本是想写一个“四月的社畜的幻梦”,写着写着反而变成了一个她的故事。那也就这样吧,虽然有些难过,但是不讨厌。

荆棘、妖怪、约定

啊,外面是晴天,通过玻璃窗能看见蓝天和白云的晴天。虽然很热。
想写个开心点的故事。
那就写个稍微开心点的故事。
感觉还是个普通的故事。

其实我原本是不相信世界上有妖怪的。我是个无神论者。妖怪不过是一个其他的物种,少见而变异便被称之为妖。人们有一种让人头痛的排外感。排斥太过优秀的人,排斥能力较低的人,排斥爱好不同的人,排斥和自己不一样的人。更不用说从形态上就不同的了。
这种思路我有些无法理解。可能这也是为什么我被排斥的原因吧。
那天早上我一到学校,便发现自己的座位没了。左右张望之后没有得到什么解答。早自习的时候老师没来,又不知道坐哪里,便只好走出教室去屋顶上打发打发时间。
会在哪呢?其实我也懒得找。没必要非要配合他们让人出丑的游戏。说起来或许就是和他们最大的不同?
我们现在是高二,高一结束之后进行了文理分科,最后分到了这个班,班里和以前班级的最大不同大概就是有个特别热闹的团体。我嘛一向是在位置上随便看看书不太想讲话的那种,自然也不在这个团体中。然后有一天他们到我桌子前开始了新一轮的打闹。
我说:“你们好烦,别吵我”。
这就是被排斥的开始了。
要说真的全是他们的错也不算,我也是可以理解的,高中男生总有着散发不完的活力。所以我不讨厌他们。
但是后来的事情就让人很头痛了,编造和某个不太好看的女生的配对,起让人不愉快的绰号。继续完全没搭理他们之后就开始经常性的出现实质性的伤害了。上交的作业老师没收到,发下来的教学材料只有我没有,之类的,让人很麻烦的事情。
随着我的不配合,让人头痛的程度也逐渐升级,然后就到了那天。
我走到屋顶上,推开门,早上出门的时候就觉得今天天气还行,没想到真的有机会让我偷偷懒。这可不是我主动想偷懒。
这个屋顶大概就是这所学校最好的地方了。在初中升高中的时候一些同学选择了民办升学率高一些的,我没什么概念,最后按部就班的按照距离选了这所学校。有些陈旧的体育馆和教学楼,连校门都是旧呼呼的。啊不对,应该说有历史?还有走进校门之后的就能看见的在中庭中的一颗大树。说是什么从建校的时候就栽种于此,已经有几十年的树龄了之类的…我忘了之前老师介绍的时候介绍的树种的名字。不过确实挺粗壮的。在秋天的时候会从树上飘落金黄的树叶,风大的日子里,(那时候我们还在1楼教室,理中庭很近),有一天排座位的时候我刚好分到靠窗的位置,望向窗外,便看见落叶随着卷起的风在空中盘旋。还有一个小女孩在那中心旋转起舞。
现在想来有些出乎意料的,当时我没有任何疑问的心情。只是觉得,“啊,秋天了呢。”觉得,真美。
今天的天空也很美,蓝色的天空点缀着白云,已经快要入冬了,太阳映射下来照的人暖暖的。我把书包往地上一丢当做枕头,就这么躺了下去。
然后不知不觉就在这片蓝天下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似乎是模糊的感觉到光被遮住了,我醒了过来 。睁开眼一看,一个..似乎比我年长的男生站在一边看着我。
“上课了,你怎么还在这?”他问。
“嗯..有一些小事,已经上课了吗。还在这好像是不太好,不过还想再睡一会啊…”我伸着懒腰站起来。
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个男生有点怪怪的,比如说穿着看起来款式就很老旧的运动服校服。…这好像几年前的校服啊。
他也在上下打量着我。
“我又不是老师,没事,你想在这待着也可以,刚好陪我多待一会。”
我想想回教室之后要面对的那一堆麻烦事,琢磨一会,又重新坐了下来。
“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可以算,也可以不算吧。”
“这样啊…”后面的我没有多问,他一时也没有多说。
我们两个就靠着屋顶的边栏发呆,有时他会提起一些事情,比如说现在的学生和以前比更麻烦一些,比如说很担心学校快要拆迁了,比如说现在能聊天的人很少。
和我聊天很开心。
我有时候回应,大部分时候沉默的随便听听,倒也挺自在的。过了这么自在的一个上午,我也很开心。
到了中午饭点的时候,他介绍和我说,在学校后山那边有个小门,从小门出去,绕过几从荆棘,有个面摊,只有很少的人才知道。那里的狐狸拉面很好吃,他经常去那,也欢迎我去那边玩。
我点点头答应了。

从那天之后这个学校对我而言就多了一个去处。
狐狸面摊就是那种日本传统的拉面摊,外头是一个帘子,掀开后就是一个高台,几个高脚凳。那里的顾客不多,除了屋顶的小哥之外,我见过的还有那个树下跳舞的小女孩。我不认识的还有几个,两个总是醉醺醺的老头子,一个总是很调皮的熊孩子。拉面摊的老板总是带着狐狸面具,大概这也是为什么被叫做狐狸拉面。熟悉了之后,我经常琢磨着偷看面具底下是怎么样的,和熊孩子也制定了数个计划,也实施了几次,却没有成功过。
防备太好啦!我和熊孩子每次都这么感叹。

屋顶和她的相遇,狐狸面摊新的客人。

糟蹋大叔是校长?!

学校的重建,我的毕业

再见的约定。

重返母校。

//前两天下午事情不多,心情不错,摸鱼摸出了这么一个三题故事。实际上只写了一半时间就差不多了,也只好停在这。不过后续脑补了以上的几个标题,总体来说非常的轻小说…
那么依旧,有没有后续实在是太随缘的事情了(
其实可以脑补吧?可以脑补吧?反正都有大纲了的…。

未命名

我们高中的时候,除了教学楼之外有一幢单独的行政楼,教学楼在我入校之前进行过整修,比较新,而这个行政楼没有,因此比较旧。不过主要是行政用,所以去的也少。这栋楼整个构造是窄长窄长的,有一个笔直的走廊贯穿,走廊的两侧就是一个个房间的们。走廊里没有什么灯,即使是白天,除了前后两侧的竖着的入口,都是黑漆漆的。有时候走在走廊中间,前后望去,两侧的入口漫着白茫茫的光,看不清外面的样子。
我在高中的最后一天,是高考完填志愿时候的回校。虽然在假期里,学校里还很热闹,高考完毕业的学生和学生家长走来走去。
啊,我们是没有什么毕业典礼一样的东西的。高考之前一同努力,高考之后各自散去。大抵如此。
那天去填志愿,我估计也是在这个高中的最后一天了。虽然考的不好,但是还是有想要认真道别的人。
在体育馆填完志愿,然后走进行政楼和老师打招呼,交表格,在走廊里遇见了同学。
考的如何填了去哪之类的客套问候便不再多说了,我问他:“说起来,你知道xxx在哪吗?”
“嗯?不知道,没看见她人”。
这样啊。我们随便的道了别。
然后我站在那个黑漆漆的楼道中望着入口外的白光。
我确实不知道她来了没有,是来过了,已经走了,还是之后会来,或者是来了,在某个地方又和谁交谈。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我不知道很多很多的事情。
所以我犹豫了会,拽了一下身上的包。重新走回深处,再从另外一侧的出口走出去,骑上车回家。

我们后来也没有再见面。

 

//今天想起了一些事,在公司里花了10分钟摸了这么一个小短篇。回到家又修了几处字词,结果看起来还是没有刚写完那会让自己满意。我那会怎么会满意的。有点奇怪。

有一定虚构的内容。

因为没事于是扫了扫自己的博客,发现自己的这种文有一点套路化。回旋和副本的那两段影响太深啦…应该还是能改掉的。不过严格来说,如果不是有点套路化,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

恩…其他的话不多说了。今天就先这样吧。